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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呵,没想到当真是故人。

  二皇兄真是好能耐,为了拉拢姬耀天,连这种不入流的美人计都使得出来。

  “怎么会是你?”朱斐心在见到皇甫怜波的那一刻瞪大了眼,伸手指着她,语气不善地问:“你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皇甫怜波被质问得有些莫名,又觉得她的理直气壮很有趣,忍不住挑眉朝姬耀天望去,那眼神彷佛是在问他,她该怎么对待这个故人?

  耸了耸肩,姬耀天给了皇甫怜波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仅仅只是一眼,皇甫怜波便懂了,于是选择忽视朱斐心的无礼。

  但这口气她忍得下,是吟心和吟画却没有这样的雅量,立刻对朱斐心喝道:“放肆,见了公主还不跪拜!”

  公主?!

  一听到对方的身分,朱斐心一颗心直往下沉,昨日的信誓旦旦不禁有些动摇,而这些日子她早已被磨得没了傲气,所以吟心一喝,她便双膝一曲跪了下去,朝皇甫怜波行了一个大礼。

  朱斐心再笨,也知道自己是被二皇子当枪使了,可一想到二皇子那阴沉的嘴脸和摸不透的心思,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脸色也从原本的微带红晕倏地变成一片雪白。

  将朱斐心在听到皇甫怜波身分时的神色变化看在眼底,姬耀天不动声色,只是含笑对着皇甫怜波说道:“斐心是我的故人,难道公主不能免了她的大礼吗?”出忽众人意料之外,他开口替跪在地上的朱斐心求情。

  抬眼投给姬耀天一眼,见他回了一记要她别妄动的眼神,皇甫怜波隐忍着没有作声,但他开口替别的女人求情,而且还是个绝艳且对他如此深情的女人,皇甫怜波的心里泛起一阵酸,原本脸庞上的笑意顿时收敛许多,望着姬耀天的眼神也跟着复杂起来。

  虽然她知道三妻四妾是男人的通病,她父皇更是明显的例证,她不知道姬耀天会不会不一样。

  想当初,他对朱斐心是那么不假辞色,可如今竟然这样温柔的替她求情,即便知道他是另有计划,她还是感到不舒服。

  编贝般的皓齿咬上了她的菱唇,在思索良久之后,她还是决定维持该有的风度,“那就起来吧。”

  “啊,斐心妹子快快请起。”她的话声一落,姬耀天立刻撑起了还有些虚弱的身躯,在皇甫怜波托异的眼神中快速下了榻,走了几步之后弯身扶起朱斐心。

  这样的温柔对待,不只换来了皇甫怜波的侧目,连一直被他排拒在心门之外的朱斐心都有些受宠若惊。

  “斐心多谢姬大哥!”她顺势就着姬耀天的手站了起来,一双美目已经波光潋沣,全是满心的感激。

  在二皇子身边,朱斐心浑身的棱棱角角被磨去了不少,早已不再以为事事都该那么理所当然,当对她不假辞色的姬耀天如此善待她时,她的心也难免跟着激动了起来。

  “你就像自家妹子一样,不用客气。”

  他勾唇而笑,将他原就英挺的脸庞衬得更加眩目,也让朱斐心的目光更添几分爱慕。

  好……这倒是真好!

  自己的未央宫倒成了这两人谈情说爱之处了,她该识相一些,免得打扰了这两人?

  皇甫怜波银牙紧咬,双眸看着姬耀天正盯着朱斐心瞧,完全无视她。

  那专注的眼神让她气苦,可她还记得要保持该有的气度,她深吸一口气,“既然你与朱姑娘是旧识,不如留朱姑娘用饭,本公主就不陪了。”要她眼睁睁看着这两人眉目传情,那是不可能的事。

  皇甫怜波眸中的笑意尽退,转头对着吟心和吟画道:“吟心,你去御厨那儿交代一声,今儿个我要宴客,让他们端些好菜上来,吟画留在这里伺候,不许怠慢。”

  看似大度的交代完这些,皇甫怜波立刻抬脚走人,“方才父皇找我有点事,你们慢慢聊吧!”

  皇上压根没事找她,吟心吟画知道自家的公主被伤了心,对于朱斐心的敌意更盛。

  偏偏公主交代了要好生款待,她们也只能咬着牙应下了主子的吩咐,吟心在转身离去前,还恶狠狠地瞪了姬耀天和朱斐心一眼。

  对于吟心那明目张胆的无礼,皇甫怜波没有开口斥责,反而装作没看见,只是转身走了出去,耳中还不断听到姬耀天对着朱斐心嘘寒问暖的声音。

  这男人……虽然方才几个眼神,让皇甫怜波多少知道他会这么做应该是有理由、有原因的,她也不是小家子气的女人,可是也不知怎地,她的心就是泛着酸楚,不能一如往常大度的笑看这一切。

  她早就知道自己将心遗落在姬耀天身上,但心动是一回事,爱得失去了分寸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以为自己只是喜欢他将自己摆在心上的模样,喜欢他锱铢必较却又倾尽所有待她的矛盾,更喜欢他不顾一切救她时,那种眼中只瞧得见自己,所有家仇都抛诸脑后的决然。

  可如今,那个只该对着她笑的男人,竟然对着别的女人笑得那样温柔体贴,她恨不得当个泼妇,不顾一切的想将人给轰出去。

  她这才知道,她对他不单单只是一点点的喜欢,那些喜欢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累积成了深深的爱恋。

  想到这里,她闭上了灿亮的眸子,也掩去了其中的酸楚,如果早知道挑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会经历这样的爱恨,她还会意无反顾的出宫吗?

  她忍不住自问着,却也知道会有怎样的答案。

  会!

  她还是会不顾一切出宫,就算得眼睁睁看着他与故人叙旧,她还是舍不得不与他相遇。

  情根深种讲的就是她现在的心境吧,可她不悔,还要看看姬耀天的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

  皎洁的月儿缓缓自东边爬升,夜色也跟着降临。

  皇甫怜波睁着眼等待时间过去,她手里捧着书,那本书从今儿个下午就被她拿在手上,但是她一字都未曾看进脑海里。

  不只是她毫无心情看书,连吟心、吟画和其它小宫女们也都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整个未央宫偏殿陷入了一片窒人的寂静,皇甫怜波初时还没察觉自己的失态,直到手中的书册笔直跌落,还重重的砸在了她脚上,这才吃痛的回过神。

  “啊!”她痛呼一声,疼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几个宫女蜂拥而上,一人一声的叫着公主,让她烦不胜烦,出声喝道:“别喊了,不过是被书册砸到了,没什么大碍,你们下去吧。”难得板起了脸,皇甫怜波低声喝斥了一声,那些嘈杂声音自是全部消失无踪。

  可口里说着没什么的人,水眸中却泛起可疑的光亮,不一会那些光亮就凝聚成水珠,一颗一颗往下坠落。

  她究竟怎么了?

  皇甫怜波自问,可是那答案却是她不愿意承认的。

  她是被姬耀天那莫名的举动牵动了心绪,随着时间过去,便累积成了浓浓的不安。

  她不住想着,他本来就不想同她有所牵扯的,“银货两讫”四字也是他亲口说的,甚至就连那日让人脸红心跳的亲昵都是她自己去强求的。

  难道真的是她瞧错了,他的眸中对她压根就没有情?

  “怎么了,被书砸痛了脚吗?”

  突然间,姬耀天那温厚的嗓音窜进了她的耳朵,初时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当她泪眼瞧见了跟前的那双大脚丫子时,她就知道这不是出自幻想,而是他真的来了。

  真是,他的伤又还没好全,这怎能随意下榻?

  欣喜,不舍,再加上刚刚的不安,种种心绪在她的心里交缠着,让她说不出半句话,只能怔怔地望着他那只彷佛能踩踏四方的大脚发愣。

  “是这儿疼吗?”在她的怔忡之间,姬耀天蹲了下来,他捧起她的脚,利落地褪去了她的鞋袜,轻轻地揉着已经泛红的脚背。

  “呃……你……”感觉他的手触到柔嫩的肌肤,她这才恍若大梦初醒般,急着想要抽回自己的脚,他却不让,牢牢地握着。

  “放开!”

  不是才和佳人叙完旧吗?现在又跑来这儿献什么殷勤?

  皇甫怜波心中酝酿了两个多时辰的醋意早就一触即发,偏偏他又握着她的脚不放,登时那股酸意再也拦不住,往外头溢了出来。

  “你想揉脚去替朱姑娘揉,我这儿不需你劳驾。”

  说着还冷不防将脚往前一踢,若不是姬耀天眼捷手快加重了钳制的力道,只怕连他的命根子都会被踢个正着。

  “听听这话说得呢,吃醋了?”

  不理会她想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神,姬耀天依然自顾自地揉着那块红肿,认真仔细地替她舒缓疼痛。

  “谁吃醋了,我只不过、只不过……”

  不愿承认自己吃了醋,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怎么搪塞,皇甫怜波只不过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好借口来。

  “没吃醋就好,你知不知道,若真的吃醋,这醋就白吃了。”没卖关子,姬耀天连点酸都舍不得让她尝,连忙解释。

  “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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