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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笔当枪的抗战者(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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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在“自序”和“跋”中的语言充满着爱国主义和民族自尊,真是掷地作金石声!父亲用了两个月时间创作的《弯弓集》包括《咏史》诗七律四首,《健儿词》七绝七首,短篇小说《风簷爆竹》、《以一当百》、《最后的敬礼》、《仇敌夫妻》、《九月十八》、《一月二十八》(再版时收入);笔记九篇:《江湾送粥老妪》、《汽车夫胡阿毛》、《不歇劲》、《神枪手》、《盘肠勇将》、《两兵士》、《却里张》、《大刀队七百名》、《冯木匠》;电影剧本《热血之花》。 在小说里,父亲大力宣扬武装保卫祖国和民族精神;九则笔记基本上是真人真事,如把满载着敌人军火和4名日军的汽车开进黄浦江,人车同殉的胡阿毛,就是安徽人王亚樵的司机。父亲在书中赞颂胡阿毛爱国的英勇行为“诚不愧为中华儿女”!父亲在《健儿词》里高声赞美: 含笑辞家上马呼,者番不负好头颅; 一腔热血沙场洒,要洗关东万里图。 他满腔热情地歌颂那些奋起抗日的中华儿女: 背上刀锋有血痕,更衣裹剑出营门; 书生顿首高声唤,此是中华大国魂。 笑向菱花试战袍,女儿志比泰山高; 却嫌脂粉污颜色,不佩鸣銮佩宝刀。 需要说明的是,父亲为了《弯弓集》早日出版与读者见面,是他自费出版的,在父亲一生出版的小说和散文集,自掏腰包出书的事,只有这一次,也是仅有的一次。不仅如此,父亲为了扩大宣传,他又把《弯弓集》中的小说、诗、剧本分别在北京、上海的报刊上发表,还把电影剧本《热血之花》改编为同名小说,真个是用心良苦。然而在读者的热烈欢迎中,却受到了钱杏邨先生的着意批评,说父亲写“国难小说”是“胡话”的“自我陶醉”,“是没有‘出路’的”。是不是“胡话”,有兴趣的读者不妨把钱先生的大作和《弯弓集》对比着读,还是饶有意思的。不过,钱先生在大作中有一句话还是准确的,那就是“张恨水在这一次事变中,写作的特别多”。其实父亲在“自序”中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就是要在当时抗日小说尚不多见的情况下,“抛砖引玉”,希望能够出现“为民族争光之小说”。 不管别人对父亲如何批评,他都不作一声,没有时间,也不愿回答,仍然埋首写他的国难小说,巧的是上海的《申报》也来约他写稿,父亲以忙为借口,就谢绝了《申报》副刊《春秋》主编周瘦鹃先生的敦请,但周先生还在坚持,有朋友知道这消息后,好心规劝说:国内两大报纸的长篇小说全归你一人包办,自然是罕见的盛举,但也要考虑到别人的反映。这话说得有理,而且很诚恳,父亲就坚持不写了。但周瘦鹃先生一而再,再而三地要父亲写稿,父亲不得不让步。上海报纸的副刊界,向有“一鹃一鹤”之称,“鹤”就是上海《新闻报 》的严独鹤先生;“鹃”则是上海《申报》的周瘦鹃先生。周先生不断写信要父亲帮忙,非常诚恳地要父亲看在友情的份上,为上海《申报》写一部长篇小说,父亲终于是情不可却,便为他写了《东北四连长》,连载于1933年3月4日至1934年8月10日的上海《申报》副刊《春秋》上。写这部小说是有些巧合的,父亲对军事完全外行,但是又非常想写一部反映东北抗日的军事小说。巧的是他有一位学生,当过连长,正好闲居北平,时常到家里来看望他。父亲便向他询问军人的生活及军事常识,而且还让他写了一篇报告。父亲在他的协助下,准备了两三个月,就开始动笔了。小说最后有3位连长都在抵抗日寇侵略的东北战场上光荣牺牲了,这是有意给那些大人先生们一点讽刺。小说发表后,很受欢迎,著名硬派电影明星王次龙曾想改编成电影,终因时局日益严重,没有拍成。抗日胜利后,上海出版界要求出版此书。而父亲再看原稿,觉得对战争的描写还是幼稚可笑,于是又做了部分改写,把立意也做了调整,原书中的作战部分完全删去,着重描写由于日寇的侵略,逼得中国人民不得不奋起反抗,最后归结于人道主义的感慨,书名也改为《杨柳青青》,取自《随园诗话》中“杨柳青青莫上楼”的独句诗,此书1946年由上海山城出版社出版,3年内即重印了3次。 由于父亲积极宣传抗日,日寇曾向当时在北平的张学良将军提出抗议,并上了日寇特务机关的黑名单。父亲被迫于1935年秋天离开了他视为第二故乡的北平,他曾有诗述及此事:“十年豪放居河朔,一夕流离散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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