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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希平的工作揽回自己身上,其实对史威而言是松了口气。一窍不通的她根本不明白她
胡乱批阅后的下场。上星期批准了一件企划案,进行下去后才发现内容完全抄袭自别家公
司,急忙收回企划时,成本已花费二千万,只好列为亏损。二千万不是什么大数目,可是放
希平这样玩,迟早会把公司给玩垮了。从那次事件后,各单位主管都不敢给希平看企划案,
迳自呈交总经理室。即使有的单位不得已地交到希平那里,史威也得做复审的工作才放心。
少了希平那一关,他独自运作反而省事不少。
这样的一个女人,即使当律师,大概也只能过过乾瘾,没人敢找她打官司吧!
她的优点之中绝对不包含耐心这一项。
放下手中的笔,史威身子倚入大皮椅中,扯了扯领带。一想到她,他便失了所有的工作
狂热。幼年时,希平是他所崇拜的女英雄、偶像。被送到英国留学时,也一直以她为目标,
要自己长大后也与希平一样勇敢。幼年模糊的印象,竟然让他牵念了二十年。学成返国后,
最想见的人就是她;可是前后脚之差,希平已逃到美国去了。
只有相片可以让他依稀捕捉一些她长大后的模样。他拿出皮夹,夹层中放了一张三寸大
小的照片,套着护背,那是希平二十岁时所拍的照片。她一直都是留着俏丽的短发,二十六
年来不曾改变。她长大了,变得娇俏美丽,开朗的气息极其清新,出落得女人味十足;即使
霸道易怒依然,可是神态间却含着娇憨。只要他稍一分神,就会给她迷得神魂颠倒。希康看
出来了,希安也看出来了,可是与他天天相处的希平却浑然不自觉。倒不是他有多么高深的
隐藏能力,而是,那个自诩聪颖的杨希平根本少了根感觉神经。于公于私,他都不知道该拿
她如何才好。
至少老奶奶那边,绝对是有阴谋的。打从他三年前回来,将公司营运导入正轨后,老奶
奶早已放弃了非要希平继承不可的念头。那么这次拐希平回来,强迫她进入公司原因为
何?……会是?……不会吧!史威蹙起眉头。最好不是他所料的那样。他喜欢希平,自己自
然会去追。即使大家目的都相同,可是爱情一旦介入商业就显得庸俗不堪,到最后只怕老奶
奶会搞砸了一切。希平绝对不是个笨蛋,她迟早会想通老奶奶要她来公司的用心,到时也一
并将他想成共犯,那他肯定会恨惨!找个时间必须与老奶奶好好谈一谈。──不过,这件事
若往另外一方面想……也许,他能拐到一个老婆,不费吹灰之力……如果希平比他想像的更
聪明一点的话,就会有那一种结果。目前不妨以静制动,静观其变了。且看她们俩如何斗
法。
杨希平决定要为自己找出一条解脱的路,不再坐以待毙。
她努力回想三年前老奶奶在她身上用的招数。当老奶奶心里明白,杨家若由她来掌舵肯
定是前途无亮后,她开始替希平物色丈夫。不论贫富贵贱、俊丑不拘,只要有能力、有担当
的男子,一律列入考虑之内。张三李四的,天天有一卡车的相亲照片堆在她眼前。老实说,
希平会吓跑,这一招是绝大因素--活像女奴市场的拍卖会似的!
对爱情虽然没有多大的渴望,但是,也不想被他人拿来拍卖。话说回来,如果是自己拿
来做交易就还可以忍受。她真的很想回美国修完学分,不一定要当大律师;可是好歹也读了
三年,没拿到学位太对不起自己了,她不甘心。奶奶把她的护照、签证藏了起来,她才动弹
不得。
她已考虑好些天了!史威最是受奶奶器重,也的确将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如果她嫁给
史威,老奶奶一定乐观其成,而她也可以先与史威约法三章。这是一场交易--他娶了她,可
以得到杨氏机构一半以上的权力、股权,而她则可以回美国过逍遥太平日子。老奶奶那边绝
对交代得过去。思前想后,这都是一个好方法。她笃定史威不敢不帮她,他向来什么都顺着
她的。
她腹稿打好,所以,今天一到公司,立即要找史威;可是史威的时间排了满档,没有她
这么闲。要见他还得埋伏在他办公室内伺机逮住他百忙之中的空档才行。早上一个会议拖到
十二点还没散会;自从她下了一个错误的决策致使公司亏损二千万后,各大股东将她列为拒
绝往来户;尤其有关重大企划会议,智囊团一律将她排除在大门之外。
“希平?”门被打开,史威抱着大批卷宗进来,看到她有些讶异。
天知道她等得肚子饿惨了,全身软绵绵瘫在大沙发上,埋怨地看着他。
“这么晚!”
史威放下卷宗,倒了两杯咖啡坐到她身边,一杯递给她,问道:“有什么事?用餐了
吗?”
“拨个时间给我,我有事与你商量。”
他想了一下,站起来,道:“就现在吧!我两点以后就没空了,今晚还得加班。”
史威要加班不关她的事,她不应该心虚的,也没有理由心虚的,她只会愈帮愈忙!可
是,看他马不停蹄地为公司卖命,她看了真的很心虚。反观自己游手好闲的无聊模样,真的
太对不起史威了!比心虚更甚的是,涌上心中一股莫名的不舍与怜惜。他一定很累,管理这
么大的产业--老天!她今天发什么神经?怎么特别注意起史威来了?不错,他是她见过的男
人中才貌最兼具的一个。但那又如何?他是小她一岁的弟弟呀!他们之间只称得上是好伙
伴,好哥儿们,可以两肋插刀的那一种。她胡乱想到那边去了?为什么心中会突然一阵慌乱
呢?不能再想下去了,真是荒唐!
与史威走出大楼,往最近的一家小餐馆走去;她甩掉心中杂念,怕自己不受控制的心绪
会往更深的地方挖掘探钻,引发出她不能相信的结论。目前,一心想着回美国的大事就好
了,其他的事全然无关紧要。
点了二份A餐,史威直截了当她问:“有需要我效劳的地方吗?瞧你眉头皱得像是谁欠
你几百万似的。”
希平盯了他一会,然后下定决心地说:“我要你跟我结婚。”
史威楞住了,直直地看着一脸坚决的希平。天!她刚才说了些什么?她还好吧?“说好
呀!笨蛋!没听到我在向你求婚吗?”他胆敢考虑那么久!希平小小可爱的自尊心被伤害了
一下下,自然摆出泼辣的架式自卫。
“先说说你的伟大计画吧!”史威清醒了些,极力压下内心那股狂喜。是的,希平说要
嫁他;但是她的表情好像藏了极大的计谋,把婚姻当成一个事件。早该猜得出的!否则希平
那会平白无故地向他求婚?他们连爱意都还来不及培养呢!
希平没想到史威比她想像的更为聪明,马上猜出她有计谋。不过,既然他还算不太笨,
那么两人的合作就应该会非常愉快了,并且不会在老奶奶面前露出马脚,这是最重要的。她
双眼晶亮地看他:“我们结婚,不,我是说先订婚,然后我回美国拿学位。一旦我学成归国
就结婚,这样你可以得到杨氏企业,而我可以自己开业当律师。往后你要是遇到心仪的女
子,我会恨爽快地与你离婚。其实也不必等到某个特定原因,只要等你得到莫大利益后,我
们就可以编个名目离婚了。如何?史威,帮我的代价还不错吧!你不会吃亏的。”
瞧她说得像办家家酒,还没结婚就想到要离婚了!史威心中有些生气,但不动声色。
“夫妻义务呢?”他敢打赌她根本天真地还没想到夫妻之实这方面的问题。
事实上希平此刻也没想得很深。
“做菜吗?我不太会,但过得去啦。洗衣拖地那一类工作也难不倒我,二人分摊着做才
算公平。”
“我的意思是……肌肤之亲--上床、做爱。”这下子可明白了吧!史威完全点明。
希平瞪大眼,拿史威当怪物看,久久不能成言。
“你……你……”他怎么可以想那些?他们只是哥儿们呀!结婚也只是合作而已,想这
些太邪恶了!
“希平,你不会以为结婚的男女都是牵牵手、亲亲脸而已吧?如果你要你的丈夫忠实,
首要条件就是要亲自解决他的生理需要。你知道,我们男人的身体本能常常需要纾解的--”
史威好笑地看着她那张涨得通红的俏脸;再说下去,她若不是拔腿就跑,就是会给他一顿好
打。逗她实在是好玩!她红透脸的模样实在可爱!
“不可以!”她叫了出来。她不喜欢史威提出的问题,太龌龊了!她也不喜欢听到他说
生理需要那方面的话。难道他以前有找过很多女人解决他的需要吗?他怎么可以?希平好介
意、好生气!气他的无法控制!
“什么不可以?”他问。
“你不可以找别的女人!也不可以说要跟我上床的话!我是你的姊姊,那样是乱伦!你
懂不懂?”希平慌乱、霸道地对他下命令,合理不合理一概不论,反正他统统不许做。
史威忍住笑,道:“你确定要我和你结婚,而不是要我阉了去当太监?真的完全不许做
的话,我会绝子绝孙的。”
“你这个乘人之危的家伙!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帮不帮忙一句话!”她顿了顿,按着
说:“在你拒绝之前最好先想想我以前救过你几次,该怎么报恩自己去想?”
她的杀手钔就只有这个了--当宝似的,真以为永不失效?史威横过桌子,执起她右
手,放在掌心欣??她玉手的雪白娇小,如春笋一般掐得出水似的,让他看得有些痴醉,暗
暗测量她手指的尺寸,提醒自己该去打个戒指,早日将希平给套住。
不管她往后的计画多么天衣无缝,让她自个儿去高兴得意吧!一旦她成了”史太太”就
终生是了,所有的计谋全都是空想一场。史太太的头衔,将会一辈子挂在希平头上,她逃不
掉了!他微微一笑。
“古代人报救命之恩,通常都是以身相许。”
可惜希平并没听清楚,因为打从被史威握住了手,她的心便开始噗通、噗通地猛跳,心
思全乱了;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自己发热的脸颊,与他手心传来的电流与温热。他竟然用一种
很眷宠的表情看她的手;而她--天哪!竟荒谬地妒忌起自己的手呢!
“什么?你说什么?”
她总是心不在焉!他叹了口气说:“是!我会帮你。嫁给我吧!杨大小姐。”
“真的帮我?没有任何邪念?我要和你约法三章!”她怕他有一天会兽性大发。
他会碰她的,可是他没打算现在就吓跑她。
“我和你约定,没有你点头绝对不乱来。但假若你想要的话,只稍暗示一下就好了,我
这个人是十分知情识趣的。”他逗笑地看她,轻巧地啄了下她的小手。
这话有玄机,可是希平并不知道--未曾经过人事的她根本不明白,情欲一旦被撩拨起
来,就非理智可以控制驾驭;尤其当她真心喜欢上一个人时,理智那东西就只有被情感牵着
鼻子走的份了。所以她听到史威的保证后大为放心。
“那我们找一天去对老奶奶说。”她抽回手,十分开心,面孔溢满生气盎然,一扫过去
的愁眉。对史威总是感到放心与安心;有他肯帮她,她什么也不必愁了。
“在那之前,我要求对这件事索个小小的报酬。”他别有深意地盯着她的红唇。
“什么报酬?我不是说要给你杨氏一半以上的股权吗?”莫非他还不满足?胃囗未免太
大了!她杏眼一瞪,看他胆敢说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
史威只手轻抚她脸颊,脸孔悄悄移近,低声道:“嘘!别说话。”轻轻吻住她红唇。
希平只觉全身血液都往脑门冲去,全身动弹不得。老天爷!史威在做什么?他竟然在吻
她呢!唇与唇的接触竟然有这么强大的震撼力!希平直觉地闭上眼,用心去感受心中那份奇
特的激越感。他的唇温温的、软软的,却又执着的对她越吻越深。启开她不受控制的唇,挑
开她雪白贝齿,进而轻逗她害羞的小舌头--她已然无法思考,一切都任由他去恣意了。自己
只能好奇地接受,学学这一切……接吻。
是的,史威在与她接吻--轻易地夺走了她的初吻……。
她怎么会让史威吻她呢?他们之间怎么可以有这种亲密?几天过后,希平一直在思考这
个问题。老实说,她并不感到讨厌,毕竟他的技巧相当好,吻得她发晕,忘了该赏他一个耳
光做为非礼的报应。是非礼吗?可是当时她并没有反对得很坚决不!应该说她根本连反对也
没有。这实在有违淑女的矜持,平白让史威偷去一个吻;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即将成为夫妻
了。这么做算得上合情合理是不是?内心总是一直想将那个吻合理化;因为,她甚至已经开
始期待史威再次的亲吻了。她喜欢那感觉,可是……理智老讨厌地在耳边提醒一切全是做
戏,就不该有任何逾矩……哎!讨厌透了!
今天和史威约好要一起面对老奶奶,所以一大早她梳洗完毕就拚命在房内踱步。没事可
做的悲哀!又不能提早出去,怕一个人会承受不住老奶奶的尖牙利嘴炮轰,恐怕自己会功亏
一篑,在老奶奶面前漏了囗风。走得累了,乾脆倒在大床上瞪天花板。最近老是在想史威!
每多看他一次,小时候的记忆就会多消逝一分。不得不承认,他真的长大了,长成一个男
人,长成一个不再是她能掌握的男人。这感觉曾让她惶恐,一个比她小的男人却比地出色,
比她成熟得多。她捉摸不透他的心思,感觉不到他的想法。他是??让她信任依赖,可是如
此一来也代表了他比她有能力、有担当。如今角色互换,反倒是她成了靠在他背后寻求庇护
的那个人了。记得以前,史威被欺负哭了,总是她替他报仇,然后牵他的手一同回家。那时
史威和她家是邻居,她会和他一同坐在门囗台阶,等他爸妈下班回家开门才自己回去。每天
在书包内准备两根棒棒糖,在放学后这一段时间,两人一起吃着、玩着,然后史威会笑得很
开心,撒娇地搂住她,或靠着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希平姊姊,我们以后结婚,你就
可以永远替我打坏人!” 两小无猜的岁月,对结婚的定义事实上也不太了解,只知道结
婚的人通常是住在一起。当时她怎么回答的?好像每次都说好吧;那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
了!比他小的希安甚至比他还混得开,没人敢惹。 如今史威真的要娶她了!童言童语竟然
成真了!虽是做戏一场,却也让人不禁感叹命运的神奇。 她幻想过恋爱、结婚。在求学
时代,认真啃书之外总怀着一份对情感的憧憬。
追她的人不是没有,除了杨氏企业的招牌外,她长相的确出色,致使她大学生涯充满了
鲜花与情书。但感情一事向来是这样的,当你什么都有时,轻易上门的追求总是居心难测。
追她是为财?为了少奋斗三十年?或是男孩子之问的较劲打赌谁可以追到她这个校花?这些
疑惑让她拒绝了所有伸向她的情感。出了国,丢了杨氏的头衔,肩上压力大为减轻,追求者
还是有的,洋人、华侨、侨生;憧憬归憧憬,但她仍是没有接受任何一个人。眼光高吗?不
尽然,她只是不愿太轻率而已。她向往父母那种一眼注定一生一世的美丽恋情,那种三生石
上早经相订,互约来生圆缘的情爱;所以时至今日,她的感情世界仍因那份执着而空白着。
事实证明,人是要屈服于现实的。她曾立誓一辈子只穿一次婚纱,并且要为所爱的人而
穿;可是今日,她却为了逃脱枷锁而穿婚纱,可预定的是将来不久又会离异。众人必定会祝
福她和史威,然而只有当事人知道美丽的表面暗藏了多少利益得失。
有了这项认知,她的心为什么还不肯放弃只穿一次婚纱的可笑念头呢?她与史威绝对不
可能一生一世的!……可是这么想,却连理智地无法承受呢!
“大姊,史大哥来了,在楼下等你。”门口出现一张细致无瑕的洋娃娃面孔,是她的小
妹希泰,满脸的纯真,不知人问愁苦,却也是杨家上下所有人最担心的小宝贝。
“哦!我就来。”她跳下床,冲到梳妆台前梳了梳满头乱发。“对了!奶奶呢?”她猛
然想起,问正在门口玩珠廉的小妹。
希泰想了一下说道:“刚才训完我一大堆话之后,她就进书房了。”
“要用功读书呀,小东西。”她走出去,在门口轻捏了下希泰的俏鼻,才走了出去。
走下楼,见史威带着公事包,就知道他不光为婚事而来,还带了一大堆企划书要和奶奶
商量,真是分秒不浪费的商界人。
“奶奶在书房,等一会你要怎么说?”她站定在他面前。至少不能露出破绽,二人说词
不同就麻烦了。
史威站起来,很顺手地搭住她的肩往书房走去。
“我来说就成了,必要时你只要点头。我认为老奶奶向来乐见其成。”
这一点希平想过了,如今地也是将计就计地反将奶奶一军而已。而史威既然明白,为什
么甘心做两个女人斗心机下的棋子呢?她不明白,有空一定要问他一问。
“看你的了。”她顺着他。
推门而入,是一间光线充足的大书房,两面墙是落地窗面东与面南,另两面墙就是满满
的书了。四个大书柜并排,两面落地窗中间摆了一张大书桌,剩余的空间很大,没有摆任何
杂物,所以不会给人压迫感。乾净又简单的设计,相当成功,让人进门就感到身心可以完全
放松。
书桌后面个白发如霜、穿着素雅的娇小老妇,正戴着老花眼镜,埋首书本中;慈眉善目
中掩不去洞悉世情的凌厉,精明眸光总像流转着上千条计谋,乘人不备加以陷害似的。她很
老了,七旬左右,可是那股精神旺盛得叫人忘了她的年纪、外表,绝对不输二十啷当岁的年
轻人。相当迫人的她,正是杨氏企业最高权力指挥者杨老太夫人。
“老奶奶。”史威礼貌地低声叫着。
杨老太夫人拿下眼镜,精明的眼在两个年轻人身上转了转,故做一脸迷糊。
“希平?你与史威一同进来做什么?没你的事呀。”真是一对璧人!瞧瞧他们俩站在一
起,多么登对!老奶奶心中直叹着。
希平扯了下史威长袖。史威笑道:“奶奶,我与希平打算结婚。”
“结婚?有没有搞错?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恋爱了?怎么突然说要结婚?”很好!一切果
如她所料。老奶奶暗笑,装出一副很不以为然的吃惊表情。
史威不急不徐地笑道:“我们已到适婚年龄,加上两人自小就相识,个性上已经非常了
解了,结婚共组家庭没什么不好。至于恋爱,那是少男少女玩的把戏,我们都成年了,要实
际一点。老奶奶以为如何?”
这事大家心知肚明,只是各有居心而已。希平闭着嘴,等着看老奶奶要装腔作势到什么
时候。
老奶奶显然还很有玩的兴致。
“话不是这么说呀,希平是我的宝贝孙女,而你史威也是我从小看到大、栽培到大的人
才,怎么忍心看你们结成一对怨偶呢?所以才要关心你们的情感状况呀!”
希平忍不住开口:“少来了,奶奶。反正我们结婚正好顺了您的意,您就别问那么多
了。我们预定先订婚,然后史威要等我拿到学位之后回来才结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
水。
“奶奶您快些把我的护照还我吧。”
老奶奶瞪了希平一眼,才转眼深意地看史威。
“妥吗?”奶奶明白史威要的。
“肯定妥。”史威回答得非常坚定。
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希平有些不明白。好像有什么切身于她的事在发生着,可是她却毫
无所觉。
他俩的婚事,可以说进行得相当顺利。老奶奶不反对她再到美国读书。老奶奶于下个月
挑了个黄道吉日好办订婚宴,只请双方亲友小聚一番,并不打算大肆铺张。希平没事似的呆
在一边听老奶奶与史威由婚事讨论到公事;她这个女主角好像壁花般被甩在一边。没办法,
商业这东西,生来专与她相克过不去。
虽说离结婚的日子还有一段距离,可是对她而言却是没什么差别的。名份一定,就代表
着今后情感的忠贞只为一人。是不是游戏一场姑且不论,结婚总是假不了。真的,她从没想
到自己会有成为史威妻子的一天。她幻想过许多可能会当她丈夫的人选,再一一否决掉。史
威,老实说,他条件非常的好:脾气好,聪明,能力强,体贴细心:但希平从未将他与丈夫
这名词划上等号。他再好、再出色,都应该娶别的女人,不应娶她;因为她是他的姊姊,大
他一岁,他从小叫到大的“希平姊姊”呀!这辈份一清二楚叫上囗,等于一生一世都得这么
分法。如今姊弟的名份竟然要转为夫妻了,想想真怪。不过,心中感觉却也满好的。史威当
她丈夫?听起来好像不错。能对她的坏脾气加以包容并且一笑置之的人,除史威外不做第二
人想。
能包容,代表短暂的共同生活不会坏到那里去……她竟然开始有些期待了呢。
老奶奶与史威讨论告一段落,她扫了一眼希平,然后看着史威说:“情感上而言,她似
乎相当迟钝,可得好好费心了。你这孩子也真是死心眼。”
史威也看了眼独自冥思神游的希平,笑道:“如你所愿呀,奶奶。”
“小滑头!”老奶奶笑骂道,然后叹口气说:“除了你,真的,我谁也不放心。公事上
如此,对希平也是。天知道我还有其他三个小麻烦要操心呢!”
“操什么心?奶奶?”希平回过神就只听到这两个字。走近两人,看史威公事包已收
好,明白已讨论完毕。
老奶奶瞪她一眼。
“操心你这个丢脸的小笨蛋又会让公司亏损二千万!”
希平吐了吐舌,连忙躲到史威身后。真是的!老奶奶永远只记住四姊妹的坏事、糗事,
随时不忘翻陈年老帐出来臭骂挖苦一顿。
“奶奶,以后我是史家的人了,您就少骂点吧!”她叫道。
“是呀!以后是史威的事了,可怜的史威!对了,中午一同午饭吧!”老奶奶看看时
钟,已近十一点。
史威摇头,牵住希平的手笑道:“不了!我与希平还有点事,中午到外面吃。”
“也好,小俩囗培养一下感情。”老奶奶十分赞同。
希平不大明白史威有什么事,可是能摆脱老奶奶的疲劳轰炸是求之不得的事,当然乐意
与他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