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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那两个死娘娘腔并不知道,当时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发痒的拳头不要往他们脸上呼去!这里是盛莲国,这里是盛莲国,这里是盛莲国……她像念经一样的在心里催眠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敢再对男人动手。

  就算是被恶心至死,也不能动手。既然不能动手,总可以躲吧?所以她躲到这里来,命令所有人都不要跟来,也不要送中午点心过来,她什么也不想吃!

  闭上眼冥想,思绪纷杂不已,许多事越想越烦心……突然感觉到身边有轻悄的动静,于是睁开眼。这一睁开,便望入了一双猝不及防的黑眸中,并看到了那双眸子深处的狼狈与一丝丝来不及收拾的关怀……

  是莲衡。双手扶着凉被的被角,顿在她的身体上方的莲衡。

  如果她没张开眼的话,如果莲衡仍然误以为她在睡觉养病的若,那么这件被子就会轻轻盖在她身上,给她保暖,不让春日过凉的天候将她吹出病恙。

  但是她睁开眼了,所以场面就尴尬了。

  季如绘表情既不惊讶也没多余的变化,像是再自然而然不过一般,抬手接过凉被,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完成莲衡本来打算做,却无法完成的事。让这一切的不正常显得正常,让正狼狈万分的人能够不着痕迹地脱离尴尬处境。

  “怎么来了?”季如绘直接略过那不该被提起的情景,问道。

  “宫医说你已经大好了。朕过来看看。”他回道,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

  身为一名皇帝,他有太多不能做的事。皇室宫规摆在那儿,行为举止都有人关注记录,所以就算心底着急于季如绘身上的伤,却也不能见她,因为她只是身分低微的女宠,也因为尊贵的皇帝,不能轻易探望病家,怕沾到病气秽气,总之,规矩很多,至少可以找出二十条以上的条款来阻止他靠近生病中的季如绘。

  所以这四五天来,只靠白琳两边跑,那边送去皇宫特效药、这边向他报告她的最新复原情况的,每日总要来来回回五六趟,累得大呼小叫。虽然听说没有大碍了,可总要亲眼见过才能放心。

  直到今日,宫医上奏,证明她已安好。伤口愈合快速、没有发烧、没有感染;她所居住的小偏殿、所使用的衣物用品,全都清洗过,而她本人,也从头到脚沐浴干净,甚至也举行过驱秽除病仪式,一切都完成后,他才能过来找她。

  “你看起来气色不错。”他看着她的脸,被阳光充分滋润的面孔,有着白里透社的水嫩感,像是清晨初绽的水莲,有着美丽的色泽。

  “当然不错。只是被割了一小道伤口,实在算不上什么。这种小伤,硬是躺在床上四天,也实在是小题大作了。”

  “你身中剧毒,虽是小小的伤口,也足以使你致命。”

  “可是并没有不是吗?皇宫神奇的解毒药将我救回来了。”

  “你连对待自己的性命都如此冷淡。”莲衡轻道。

  “也不是,谁不怕死?我自然也怕。我只是比较实际,总之是活着了,那其它也就没什么好想的了。”

  虽然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没命,因为她明明看到刺客的刀光向她身上砍来,而且她脖子冷飕飕地寒毛全立起来,那是一种战栗的本能,知道那把大刀原本该是把她脖子砍断,但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不是那样的结局。反而只是肩膀被小小的划过一刀,然后,刀上有毒,她很快被毒晕,而刺客听说全死了。

  “对于那些刺客的来处,有没有查出一点眉目了?”她突然问。

  “……还在查。这件事交由颂莲王全权处理,她会给朕一个满意的交代。”微乎其微地沉吟了下,说道。

  她接着问:

  “你常遇到这种事吗?”

  “不常。”莲衡笑了笑。

  “可你看起来很镇定,像是没怎么放在心上的样子。”季如绘道。

  “朕必须如此表现。”莲衡看着她,又道:“不是不怕,也不是不生气,但朕必须以平和的面貌示人。困为朕是男帝,有时候,男帝比女帝还来得难做……不提这个了。听说你不让人在近旁服侍?”他问。同时也看了下四周,除了她手上抓着的一本书外,找不到茶水点心的影子。

  “没必要,我不喜欢被人盯着看。”

  莲衡听了,没表示什么。举起左手示意,静候在不远处的宫侍们立即将茶水点心摆上,摆满了三个白玉石桌的各色点心与各式的茶水后,又静静退下了。望见季如绘以疑惑的目光看看他又看看满桌的点心茶水,解释道:

  “知道你挑食,所以让人每一种口味都备齐。这些都是朕比较常吃的几样,十种花茶、三种水酒、三十种甜的咸的糕点。你不妨都尝尝看,多少吃一些。”

  季如绘想了一下,道:

  “莲衡,那天的事,你不用太放在心上,也不要觉得亏欠了我什么,而努力想要补偿我。”

  莲衡将一杯茶塞进她手中,才以特别冷淡的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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