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远书城 > 席绢:男帝 >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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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温和的声音。这是季如绘第一个想法,但那声音并没有如愿地让她放松戒备,在这样不寻常的情况下,任何的放松都是不应该的。她没有办法很肉麻地说出“小人惶恐”、“奴婢不敢瞻仰天颜”之类的话,也不罗嗦,上头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办!只要目前还没改变自己的身分,那她就最好识时务一点。所以在这个男帝说完后,她没有迟疑地缓缓抬起头…… 虽然不打算与这个尊贵的男人四目相对,但情势不由人,她一抬头,便撞入那双幽黑得不可思议的眼眸里。 这个男人…… 出于从台湾那个时空带过来的习惯,只要与人面对面相望了,就会忍不住仔细打量起来。 他,是个长得不错的男人,而且,谢天谢地他很正常!很端正!也许身为国君,就是被要求抛弃掉身为盛莲国男人的本色,也就造就了季如绘眼中的“正常”,不会有忍不住的恶心感,或一拳揍下去的冲动。 正常的男人,在这里题珍贵的。季如绘心中对莲帝的初步看法还不错。 在这个女人长得像男人,而男人(目前也就那几个见过的娘娘腔宫男)长得像女人的鬼地方,能见到一个正常的男人真好。 所谓的正常,当然就是没有扑粉盘花髻、没有穿得花花绿绿、没有歪七扭八的坐姿、没有娇柔甜美的表情、没有在喝茶时翘起小指,而那小指还留着很尖、尖到足以当杀人凶器的指甲。 虽然她是强烈的女权主义者,但那并不表示她愿意见到男人变得娘娘腔化。 “你很大胆。”由于季如绘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沉默地看着他,于是莲帝终于再度开口说话。 他与季如绘对望了许久,而且似乎还能对望得更久,久到天黑都行。这是大胆而失礼的举止,即使是一般的市井良民,若不小心与莲帝对视,就算晓得这样是犯了圣颜,也断然不敢如此放肆地一直凝望下去的。而这个女人,却硬是不同,不知道是出于无知,还是天生比别人更不驯? “你叫什么?” “季。”季如绘进行有问必答的原则,不会沉默,但也绝不多说一个字。 “哪里生长?” “不晓得。”季如绘想了半秒,只能这么回。 “不晓得?为何不晓得?” 看莲帝的表情,似乎不满于自己被敷衍呼咙,可季如绘这样说也是出于无奈啊。心里想:若是我跟你就——我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地球的亚洲的台湾的台北,难道这样你就会比较听得懂?!有时候无知才是一种幸福,她希望这样莲帝做人要惜福。 “进宫时生了一场大病,什么都忘了。” “是这样吗?难怪你如此瘦骨零丁的,现在可大好了?”莲帝的语气充满关怀。 “已经好了。”比起莲帝声音的感情丰沛,季如绘的回应其实很杀风景,简直可以说是冷淡到差不多可以把冬天叫来了。 “你对人总是这样吗?”莲帝似乎有些不悦了。 “是的。”季如绘的心情也没有比莲帝好上多少。 “你在挑惹朕的怒气吗?”口气维持着温和,但言语的内容带着硝烟味。 “您想太多了。”这种白痴对话为什么没完没了? “你……” 这人有完没完!有话可不可以干脆一点直说啊? 全世界有哪一个皇帝像他这样拉着一个奴隶闲扯淡的?想要表现出亲民爱民的形象不是不可以,但他难道不觉得眼下的观众有点少,演起来很没有效果吗?季如绘觉得好烦,多希望阿离她们快点回来,让她可以躲到人群里消失。这种别人求之而不可得的圣誉,她可是能避就避,一点也不想沾。偏偏命不好,就是被这个唠唠叨叨的帝王始‘关爱’到了。 正忙着不耐烦的季如绘当然不关心为什么莲帝说了一个“你”之后,就没下文了。自然,也就不会知道莲帝平静的俊脸微微抽搐了下,而且,搁在椅把上的左手手指差点因为太用力而把金刚木制成的椅把给捏碎。 这个女人一点也认不出他,这很正常。 但不正常的是,为什么她面对可以轻晚结束她生命的刺客,与面对能够赐给她无尽宝贵的皇帝都是一样的态度?!都一样的不甩不理,冷淡到目中无人! 是谁给了她天大的胆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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