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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回以那张老实的脸低头苦思,下边的人也静默以待,然后他吞吞吐吐道:
“我……乱送出去珍贵的珍珠恐怕已惹得赵大爷不开心了,如果……如果再送出锡兰的锡器,那……”
那名大老板欢呼:
“大家听到了!年小哥作主要送锡器,都给我做个见证,珍珠与锡器,我钱老板是要定了——”
“钱老板,年回可还没敢点头哪!”年回一张苦脸。
大老板挥手——
“我可不管,你放心,赵大爷那么倚重你,不会责备你的,我们让他赚了那么多钱,对不对呀,各位?”
“对——”一阵欢呼。
元初虹扬住嘴闷笑。原来做生意是这样的,也要偶尔唱唱戏呢,看他做生意真好玩。
“元姑娘?”突然有人自她身后叫她,她一愣,连忙转身。明明帐房里已没有其他人了呀!四名伙计守在门口,那叫她的人是谁,怎么出现的?
她定眼一看,是名锦衣男子,身形略微福泰,看得出是富家子弟。
“你是?”
“在下赵学文。”他微一拱手。
“见过三公子。”她很快的记起此人身分。
“不必多礼。”只消一眼便已打量完这个令年迥矢志要娶的女子。很平凡、很高就,肌肤因长年日晒而没能保持女人向来引以为傲的白皙。这样的女子,有何特出之处,足以吸引年回的眷恋?真是百思不解。
元初虹溜转了下四周,问出疑问:
“我没注意到您进来,不知您何时——”
他笑,指向一面书柜:
“那儿有密门。”
原来另有蹊径运送财物,她恍然明白。
“年回在外边忙,要叫他吗?”
三少伸手阻止:
“让他忙,我找的是你。”
“我?”素昧平生,有何好找的?啊?!还是他府里缺工?找她就对了!
“坐。”三少在首位落坐,随意指一张椅子要她坐。
她依言坐下,等他开口。
“我父亲相当倚重年回。你应当看得出来,上万两的钱财放手让他打理而不担心,可见信任的程度。”
她与有荣焉:
“那也是因为年回诚恳踏实,所以赵大爷才会委以重任。”
三少啜了口茶,接著道:
“一个经商的人才,就该放手让他展翅,你同意吧,”
她觉得有异,态度於小心:
“是的。”他想说什么?
“听说你是个牙婆子?”
“我是。”那又怎地?
三少站起身,负手踱步,来来回回的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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