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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初虹大大叹口气:
“那不是好日子,真要那样过,我会疯掉。阿福,我喜欢四处走,喜欢目前的工作。虽然必须与夫人们应酬,可我不引以为苦。事实上我是怜悯她们的。是,她们生活闲适,吃好用好,但代价是永远出不了门,见不到外边的天地,更得死命的缠出一双三寸金莲,痛得没法走路……我的天!没有任何一种享受可诱使我去受那种苦。我的脚虽丑,但走得稳、跑得快。就如我要嫁年回,从不因为他有无财富,日后能不能提供我安适的生活。我嫁他,只因为我们适合,能当一辈子互相扶持的夫妻。”
“反正我不同意,他根本不能给你幸福——”
“你这小鬼——”忍不住扬起爪子就要再往他面皮扭去,但一只厚实的手打后方包住她小手——
“我不敢说我给的会是她认为的幸福,但这会是我今生努力的目标。”年回不知来多久了,沉稳的嗓音平息了元初虹正旺的火气。
“年回——”她轻叫。
但没有她开口的机会,因为阿福吼声比谁都大。
“你配不上她!以后我会考中进士、会名扬天下,你怎么也比不上我能给的!”
这是情敌对情敌的叫嚣。
年回打量著俊秀的少年,并没有加以笑弄,心底只微讶著原来初虹不乏爱慕者呢。
“或许日后我是比不上你。”
“年回——”元初虹瞪眼,讨厌他自贬。
他拍拍她,接著道:
“我唯一胜你的是时间。你太小,也太晚,永远追不上我与她十年的情谊。”
很明确的事实,教叫嚣的少年挫败地不语。
元初虹终於明白原来阿福……对她有著……奇怪的感觉。不会吧?她大他那么多耶!
“这不是理由,不公平!”阿福气弱地道。
元初虹走近他,吸口气道:
“没有什么不公平的。阿福,你日后若是高中进士,我会恭禧你,但我不想当官夫人。从没哪个夫人出门当牙婆的,但我想一直做牙婆这种工作,这工作没什么被尊崇的地位,但事实上却可帮人,也可害人。我想当个好牙婆,也自知做不来官夫人,还是当个市井鄙妇最自在,也许你不能了解,但这才是我要的。”
阿福不可思议地叫:
“当平凡人?当牙婆?这是你要的?却不要荣华富贵?所以你宁愿与他过苦日子,也不考虑更好的?”
她点头。
“我不需要更高贵的身分,现下这样最理想。”
她的说词终於气跑了阿福,就见他一张俊脸胀得飞红,驱动马车快步疾走,一句话也不说了。
她望著尘烟叹气,这家伙不会气太久吧?
而年回,低首看著她背影,眼眸深处暗暗思量,亦是不语。
百转千折的心臆,逐渐笃定的浮出唯一答案,那个关於未来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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