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远书城 > 莫颜:爬墙公子 >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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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冷淡,她的心更冷了。“我不想听什么,只求跟你分道扬镳!” 言撞牒凝睇她,问道:“你当真作好决定了?” “是,而且婚约的解除是你的错!你开设青楼,你养了一园子的春色,你根本就计划在莺莺燕燕里挑妻选妾!你的做法印证出你对我的不忠实,你没有执行婚约里只能独钟我一人的约定,你打算偷情!”她一口气把他的罪行全说了出来。 言撞牒不再多言,只是看着她的反应。 “你就是摆明要风流!”她咬牙迸话。 他笑了。不管她是否“红杏出墙”,又或者他是否“风流成性”,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他们都想离开彼此。 呵……原来两人是这么的有共识啊!有趣极了,真是有趣极了! 驾!左宁策马狂奔。 左宁背着包袱,带着一些银两,向管家问了言家长辈的落脚处后,便单枪匹马地住江南城而去。 她用最快的速度南下,只有肚子饿了或者睡觉时才会停下歇息。 咕噜、咕噜、咕噜……肚皮叫饿,她拉着缰绳,下马。 左宁走到河边,蹲下身子看着河水。哇,好清澈,还有肥美的鱼儿在水中游来游去的。 她捧起溪水洗净手脸,轻吁出郁结在胸口的闷气。“舒服多了。”沁凉的清水让她心中的郁躁减少了些。 可身着男装的她还是不敢下水洗涤身子,担心女态显露。溪中的倒影虽是男装打扮,但清丽的脸庞依然会吸引人们的注目与怀疑。 “其实……长得美也没有用处啊,我都快变成下堂妇了……”她僵硬地笑笑,强提精神,自语着。“算了,自由之身比较重要,我祈求多年的美梦即将成真了,而且还不是我的过错,我可以过得问心无愧。”她又掬起水洗着俏脸。 悉窣、悉窣、悉窣…… 左宁一顿,身后有人踏草而来。 “谁?”她站起,回身。“怎么是你?!”她惊愕地看着意外出现的人。 “左公子,没想到竟能在这郊野中遇见你。”罗元绅亦是满脸讶异。 “对啊!你不是离开京城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郊野中?” 罗元绅顿了下,而后叹口气,说道:“我上言家领了工钱后是离开了京城,并决定往江南城的方向而行,一路走走看看的,大概是因为这样的耽搁才能恰巧遇上你吧。”罗元绅不敢说的真相是——当他请领完工钱时,有迂回地询问了左宁的身分与状况,然而言家管家只是口气诡异地回答了左宁是言老爷的“义子”。 罗元绅形单影只,但很清楚“言之家”的势力,因此不敢明目张胆地到处调查左宁的身分,就怕万一有人向言家告状,届时他的麻烦可大了。 而后,他偷偷观察左宁的动向。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就是在乎着左宁的一举一动,而且好想好想亲近他,所以就跟着左宁往江南城的方向而行了。 “你到处游山玩水?不用工作吗?我还以为你会转到其他城镇接洽工作哩!”左宁疑惑地问他。 罗元绅回神,道:“原本我是想凭借‘探花楼’这座建筑当作成名作品,也寄望在言公子的相助之下打响名号的,只是言公子最后不满意我,不愿意对外宣传我的名号,所以我仍是无名小卒,能接的工作少之又少。”他悲惨地一笑后,又道:“也罢,敝人时运不济也不是只有今日才发生的,敝人一直不受老天爷眷顾的。” “怎么了?”她被他悲哀的神情吓到。“我知道言撞牒不喜欢你,不过你说什么‘时运不济也不是只有今日’是何意?什么叫做不受老天爷的眷顾?你到底有多凄惨呀?” 罗元绅自嘲地说着:“我是工匠出身,十岁之时,便跟随着师傅学习建造屋宇楼阁庭园之法,然而随着师傅的年岁渐大,再加上他思想固执、脾气不佳,渐渐地便不再被贵族富户聘用。在师傅颓靡丧志的两年中间,我代替师傅出面,接洽生意,指挥备料以及施工,全权掌握经营与建造,之后陆续完成了五栋宅第,还被业主大力称赞了一番。”罗元绅告诉左宁那五栋楼宇的建造地点。 左宁一听,惊呼不已。“你很行耶,那五栋府第的确被人们所称赞呢!咦,等 等,不对呀,我明明记得这五栋深受好评的宅第是出自佟铭之手,在龙呈皇朝里,工匠的地位原本就不高,可这位佟铭的名号却硬是传扬开来呢!” “佟铭就是我师傅。”罗元绅勉强一笑。 “呀!”左宁一震。 “他掠取了我的成就……”他愈说愈小声。 左宁怔怔然的,一会儿后,道:“我懂了,他偷了你的名与利。” 罗元绅看了看天际,无奈地再说道:“我师傅总是乘机走巧门,但他是我师傅的事实又无法抹灭,于是,本该属于我的利益以及名望,通通被我师傅接收走,我只能哑巴吃黄连地吞下这些闷亏。” “好坏的师傅呀!你的遭遇真的好凄惨、好凄惨喔!”左宁替他打抱不平。 罗元绅看着他,问道:“左公子相信我的说辞,不认为我是在编故事抬举自己吗?” “我相信你的话。‘探花楼’出自你之手,这是经过言撞牒的确认,而我又亲自欣赏过的。你的才华毋庸置疑,你的能力一定远胜过你的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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